第49章

    第49章
    会议室里, 众人看着站在前方的萧弘瑶宋括阳佟伟强三人。
    有质疑者、有审视者更有好奇者。
    面对陈主任的质疑,萧弘瑶反问:“有什么证据?”
    陈主任满是失望得摇头:“不要不承认。既然能把你们叫来,肯定是有人证和物证的。”
    佟伟强正要说话,被宋括阳拦住:“什么人证物证。”
    陈主任看了眼蒋国仁。
    蒋国仁脸色还是虚伪的笑容:“我先说明一下, 大家都是同事, 你们也不要记恨。有人举报到我们这边来了, 我们也只是查实情况, 并不是针对你们。人证是你们店里的员工,他能证明你们是干货铺的老板;物证是派出所报警记录,你们去年12月去湖北进购腊肉被抢劫后报警的记录……”
    李秘书把证据拿来给他们过目,萧弘瑶瞟了眼, 说:“报警记录里司机是梁天,你们怎么不把他也叫来?”
    陈主任:“先说你们的事,梁天的性质不一样,另外再谈。”
    车间耿主任忍不住插嘴嘲笑:“你们真是事到临头各自飞啊?梁天不是你们亲戚吗?他帮忙运货, 结果你们现在巴不得把人拉下水,这人品啊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    耿主任在原书里就是个奇葩小丑。
    果然是。
    萧弘瑶忍不住怼他:“说起人品, 那当然比不上耿主任, 我们车间那些本来还可以再次利用的所谓废纸筒, 也不知道谁偷偷卖给外面私人花炮厂的。”
    “萧红瑶你不要企图血口喷人转移矛盾!”耿主任激动了。
    “等我搞完这个事,你看我举不举报你!我们车间有的是人证物证。”
    谁敢冒头打她,她就坚决打回去,这是萧弘瑶跟姐姐在末世学来的处事原则。
    “你!你胡说八道。”
    耿主任没想到自己一时嘴贱还惹上麻烦了。
    白厂长显然想维护耿主任,那是他的人,“萧红瑶,就事论事,先不要扯别的。人证物证都有, 你们承不承认开干货店的事。”
    宋括阳:“人证呢?起码得把人证叫出来当面对质吧。”
    佟伟强也大声说:“是啊,既然有人证,那就把人证叫来,不能你们说有人证就有吧?”
    知道他们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    蒋国仁站在后门叫了声,没多久高国栋带着杨兵进来了。
    佟伟强看见杨兵,顿时怒目相向,他想破口大骂,结果被萧弘瑶拉住。
    陈主任问杨兵:“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“杨兵。”
    “你之前在哪儿上班?”
    “老场街惠民干货店。”
    “谁介绍你去的?”
    “强子。佟伟强。”
    “老场街惠民干货店的老板是谁?”
    杨兵不敢正眼看萧弘瑶:“他们几个。”
    宋括阳反问:“你确定我是老板?”
    杨兵微微一愣,“你……我不确定,但萧红瑶是,强子叫我去帮忙的时候说,店是他和萧红瑶开的。我在店里上班期间,工资都是他们俩发,平时也是跟他们两个对账。店里其他员工和打零工的大姐都可以作证。”
    佟伟强怒斥:“我信错你了,杨兵!昨天小瑶开掉你,今天我本来还想着替你求情,没想到你是这种人。”
    陈主任:“看来你们是承认了?”
    佟伟强单手叉腰:“承认就承认,老子不干了!不过我要说清楚,开店是我跟小瑶两人合伙,跟阳哥没关系,他没出资,他也从来不参与不过问我们的生意。”
    看着佟伟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白厂长很生气,“佟伟强!怎么佟守田生出你这样的儿子!不是你不干,是我们要开除你!还有萧红瑶也是!至于宋工,只要你能说明白,确实跟你没关系,那家属的责任归家属的,你是清白的,我们也不会追究。”
    这时候嘴贱的耿主任忍不住又插话进来:“但是派出所报警记录里有宋括阳,他也去湖北进货去了。”
    佟伟强:“阳哥那是放心不下小瑶一个人去湖北,他是陪家属。这是男人有担当,你懂不懂?你这种垃圾肯定不懂。”
    耿主任气得脸色通红,他还想对骂,结果被郝主任打断,“好了,老耿,你别说了。你还想株连九族啊?”
    宋括阳是一厂要力保的人才,这个时候,把他摘出来是合适的。
    陈主任看向白厂长:“那就开除佟伟强和萧红瑶两个?”
    姚宗慧试图挽救局面:“让他们几个先回去,我们内部讨论一下吧?”
    耿主任:“姚科长,你还想保你手底下的人?会法语她就能无法无天了?”
    “那接下来法国公司的订单怎么办?谁来跟?”姚宗慧看向自己的上司供销部黄主任,“黄主任……”
    黄主任是这么多领导里最讲道理的,“白厂长、郝主任,要不我们先内部讨论一下再作决定如何?”
    省外贸有懂法语的人,实在不行,也可以把单转过去,但厂里收入肯定要损失一大笔。
    这是他们要衡量的事。
    一直没说话的萧弘瑶并不愿意罢休,她可以辞职,但不能被开除。
    “我和佟伟强不是领导干部不是党员,在我们正常考勤上班的情况下,哪条法律规定职工不能投资开店?”
    现场的人都愣住,大家没想到,这种事萧弘瑶还能反驳。
    但法律法规确实没有规定职工不能投资开店。
    宋括阳补了一句:“不止法律法规没有限制,我们自己的厂规也没有明确规定,职工不能投资开店。”
    白厂长敲了敲桌子,“我开会的时候说过,不能私下赚外快。”
    萧弘瑶笑了:“白厂长的意思是,这里是你的一言堂,你在会议上说过的,就是厂规,全厂职工必须遵守,不然就犯法了?”
    “你这是无理取闹。”白厂长气得没有胡子头发都要吹起来了。
    “我只是要一个说法。”
    蒋国仁出来装老好人:“小瑶,不要着急,怎么处理还没最终下定论。你们先回去上班,后面出了结果,我会通知你们。”
    萧弘瑶依然不动声色,“蒋叔,你快替我们主持公道。”
    蒋国仁略微有些为难地笑了笑,看来萧弘瑶还心存幻想,他也不好在领导面前多说什么。
    耿主任实在没眼看:“能不能不要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求情……”
    “你闭嘴可以吗?”萧弘瑶毫不客气地回怼。
    耿主任气急了,拍案而起,“萧红瑶!你太嚣张了!”
    这女人当着领导的面,不断落他面子,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    结果萧弘瑶话音一转:“我今天不想针对你,毕竟你是真小人,比坐在这里的某些伪君子略强。”
    这是贬损还是表扬?
    耿主任瞪大眼珠子,愣住了。
    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激她把他归类为真小人。
    但她说的伪君子言论,让一些人不舒服,但又不好发火,谁发火似乎谁就是自认了伪君子的帽子。
    主持会议的陈主任再次催促: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    “我话没说完。”萧弘瑶转向杨兵,“谁让你来举报我的?”
    蒋国仁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高国栋,高国栋忙走前来试图阻拦。
    “领导们还要开会,你们有什么话要聊,可以私底下解决。”
    宋括阳向后退了两步,挡住了要来赶他们走的高国栋。
    萧弘瑶略微提高音量:“是你主动举报我,还是谁找你来举报我?”
    杨兵低咳了一声,舔了舔唇,回过头指向高国栋:“他找了我好几次,让我举报你。昨天给了我两包软白沙,请我喝了一顿酒,我才来的。”
    高国栋嚷嚷了一声:“是我找他的怎么了?我早看你们这些一边端着工人铁饭碗,一边吸工人血的资本家嘴脸不顺眼了,我问心无愧。你们有话出去说,出去!”
    “你问心无愧?你问心无愧?!”萧弘瑶厉声质问,“你不怕我爸半夜来找你?!!”
    谁半夜来找他?
    高国栋脸色骤变,他下意识回头去看蒋国仁。
    蒋国仁也惊了,同时瞪了眼高国栋,这个时候看他做什么?
    蒋国仁已经起身,走过来,小声劝阻:“不要吵,你们的问题先回去解决……”
    显然这个时候劝阻不可能有效,看萧弘瑶是要闹大的架势,蒋国仁又回头:“各位领导,大家要不先休息,会议晚点再继续?”
    闹事的不走,只能让领导走。
    耿主任显然不想走,这里有情况,有瓜可吃。
    可惜白厂长闻言已先站起来了,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身离座。
    姚宗慧和梅秀云走过来,试图调解。
    宋括阳大声劝阻:“各位领导留步,祁副局长马上到,他让各位在此稍等片刻。”
    “祁副局长?”白厂长顿住脚步,“你们把祁局找来了?”
    郝主任很不高兴:“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,有话就好好谈,你们这是做什么?!”
    萧弘瑶:“那你们坐下呀,你们坐下,我们好好谈。”
    说话间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    本就站在门口的李秘书,往外看了眼,回头小声说:“祁副局长来了。”
    果然祁孝平和工作人员在萧远扬的陪同下进来了。
    祁孝平一进来,先说:“我没来晚吧?”
    白厂长尴尬笑了笑,“哎哟,真是惭愧,我们厂里的这些小事,还要麻烦祁局来主持公道。”
    “这不是小事。”祁孝平主动跟宋括阳萧弘瑶打了招呼,“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    “祁局,员工内部的小矛盾。”
    郝主任陈主任等忙上前跟他小声解释了一通。
    等祁孝平他落座,其他人不得不乖乖坐回原位。
    佟伟强悄声跟宋括阳耳语:“你们把祁局都请来了,牛啊。”
    萧远扬则跟妹妹微微点了点下巴,他没停留,又出去了。
    萧弘瑶笑看祁孝平:“祁局,那我们继续?”
    “你们继续。就当我不在这里。”
    祁副局长温文尔雅,此时整个人闪闪发亮,仿佛散发着金灿灿的佛光。
    佛光普照之下,宵小们都不敢吱声了。
    萧弘瑶再次问杨兵:“昨晚,高国栋请你喝酒,都说了什么呀?”
    杨兵如实道:“他说,他盯了你一个多月,这次一定要把你赶出花炮厂。我问他为什么?高国栋说,你们得罪领导了,领导想赶你们走。”
    听到这话,蒋国仁气得胸闷,高国栋做事太不靠谱,看来杨兵根本就没被收买,他们中计了。
    但再气闷,此时他也不能出声,现场就像一个正在吹气的气球,如果高国栋熬不住,随时可能在他蒋国仁头顶上爆炸。
    萧弘瑶看向高国栋,“你们领导千方百计想把我赶出花炮厂?为什么?你们是怕什么吗?”
    高国栋咬着后牙槽,指着杨兵痛骂:“你胡说八道!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这话了。”
    杨兵淡定回了句:“昨晚。”
    高国栋:“你们摆明了就是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。”
    萧弘瑶笑了,“杨兵指证我的时候,他的话就是可信的。指证你们的时候,就变成往你头上扣屎盆子,标准围绕着你们的利益转,是吧?”
    这话堵的高国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。
    “挖空心思想赶我离开花炮厂的领导是谁?今天人齐,你指认指认。”
    局势变化太快,现在变成萧弘瑶审完高国栋了。
    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好说话,生怕引起怀疑。
    高国栋头拗向窗外,“我不会上你当。你自己犯了事,妄想拉其他人下水。”
    “嘴很硬。猜到了。”萧弘瑶回头看着开会的诸位,“去年11月,我被人打劫,抢走七块钱。打劫我的人,叫朱爱武,他为什么打劫我?因为他认为,他父亲朱大良是被我爸害死的。”
    “转眼到了今年1月份,农历年之前,朱爱武的姐姐朱爱丹来找我,她怀疑造成我爸自杀的1217火灾不是意外,是人为导致的。有人为了偷窃成品仓库的烟花爆竹,谋取私利,制造了那场意外,最后嫁祸给我爸。”
    在座听闻神情都不由得严肃起来,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    “我提出质疑,朱爱丹给出的证据是,她对象的父亲是厂里的清洁工,火灾后他清理现场,发现纸筒灰烬的火药残留很少。关于这一点,有另外一个清洁工也可以提供同样的证词。”
    萧弘瑶往前走了几步,“朱爱丹还提供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。1217火灾当天原本是她父亲朱大良当值,但朱大良临时有事,只好来找我爸顶班。朱大良有什么事呢?”
    她脚步停在蒋国仁的对面:“原来是我们口口声声说不能赚外快的后勤组组长蒋国仁,给朱大良找了个木工私活。火灾后,蒋国仁怕自己被追查,他偷偷塞给朱大良二十块钱,并要求朱大良不要把蒋国仁找他做木工的事,告诉调查组。”
    蒋国仁急急解释:“我确实找了朱大良帮我大舅子赶一个木工活,但我没想到那天晚上会起火,当时我刚刚做这个后勤组的组长,我也是怕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仓管员换班,厂里会追究我责任,我是因为这个,才去求朱大良的。”
    郝主任说他:“蒋国仁你不要着急解释,听萧红瑶说完。”
    蒋国仁只得闭嘴。
    “谢谢郝主任。”萧弘瑶继续,“是不是蒋国仁陷害我爸,这件事困扰了我一段时间。后来我查了1217火灾案的卷宗……”
    正说着,萧远扬把梁天萧红敏和刘德奎都叫来了。
    进来后,萧红敏茫然地看着大家,萧远扬低声叮嘱:“你不用参与,听着就好。”
    梁天手揣在兜里,神情紧绷,眼神不安地扫了眼众人。
    看见梁天和刘德奎都来了,蒋国仁心底更不安了。
    陈主任问萧远扬:“叫那么多不相干的人来做什么?”
    宋括阳:“你往后听就知道了。”
    看了眼新进来的人,萧弘瑶继续刚才的话,“我查看卷宗,发现好几条有用的线索。其一是事发当天晚上,2号仓库东北方向不远的一处村民家中有大狗被毒死,而出事当晚,厂区大门没有大车出入记录,很大可能是,犯罪份子为了从小东门把赃物用大货车运走,他们提前踩点,毒死了小东门附近的狗。那么小东门钥匙在谁手里?”
    姚宗慧回了句:“后勤组。”
    “对,后勤组。”
    后勤组组长蒋国仁面无表情地听着,被郝主任警告之后,他开始反思,现在萧弘瑶只是猜测,没有实际证据,不应过度反驳,不要上当。
    萧弘瑶:“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线索就是,火灾后,在2号仓库仓管员房间找到了一个没有人认领的军用水壶,上面印了个‘福’字。出事当天我爸原本休息在家没想过要去上班,他喝了点酒,来到2号仓库后,他喝了水壶里的茶水解酒,我们怀疑那个福字水壶里装了含有迷昏药物的茶水,导致我爸喝了后昏睡不醒。那这个水壶是谁的?”
    耿主任质疑:“你这些都是没有证据的猜测。万一那个就是普通水壶呢?”
    宋括阳:“这不重要,我们不是要用水壶指证凶手。但水壶是我们找到凶手的一个重要契机。”
    耿主任脑子打结了,啥意思?
    萧弘瑶没搭理耿主任:“转机在之后的某天,我在梅主任办公室看到一个上面印了个‘梅’字的军用水壶,问了梅主任,我才知道,原来那是某年厂里给参加军训的二十名职工发的水壶,上面都印有名字。这二十人里名字有‘福’字的,只有一个人,那就是周福安。”
    她话音刚落,陈主任就对李秘书说:“把周福安叫来。”
    “不用叫他。”萧弘瑶看向刘德奎。
    刘德奎心虚但昂着头。
    “我一开始也怀疑周福安,但是,周福安再蠢再笨,也不至于把写了自己名字的水壶拿去作案,并留在现场吧?买一个新的,完全没印记的水壶也花不了多少钱。唯一可能的是,有人拿了周福安的水壶去作案,并且故意留在现场不拿走。为的就是,万一泄露了,公安真的有所怀疑之时,他可以成功栽赃给周福安。”
    “后来,我跟我大哥套了周福安的话,他说他的水壶放在家里,从来没带到办公室来,某天就突然不见了。那谁跟周福安有仇恨或者竞争关系?同时还跟周福安走得很近,可以随时去他家,神不知鬼不觉偷走水壶?”
    萧弘瑶走到刘德奎跟前,“办公室里,最符合这个条件的就是刘德奎。”
    刘德奎试图辩解:“不是我。你推测是错的。我跟周福安不是竞争关系,要说竞争,你大哥跟他才是竞争对手。还有周福安家里又不是什么保卫森严的堡垒,能进出他家的人一抓一大把?”
    “你不用着急反驳我,我答应过一个人,不揭穿你们的私德问题。”
    刘德奎:“……”
    “后勤组长蒋国仁负责统筹,业务员刘德奎负责出单销赃,货车司机是谁?蒋国仁外甥是开车的,但一个司机肯定不够,至少2个。”
    萧弘瑶没看梁天,而是看着领导们,
    “我爸出事至今,我磕了两三次脑袋。去年年初,据说是被落石砸中头部,人变傻了,当时是梁天和蒋国仁送我去的医院。10月份,我失足落水,在河里再次磕到头部,人清醒了,不再犯傻,但之前很多事都忘了。梁天一直关注我,久不久问我记不记得以前的事。”萧弘瑶面向梁天,“你是怕我想起什么事?”
    梁天有些失措地朝蒋国仁瞥了眼,蒋国仁不看他。
    梁天知道萧弘瑶只有猜想和怀疑,这个时候,一定不能承认,一定不能上当,他反问:“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说话间瞥了眼身旁的萧红敏。
    萧红敏不傻,今天大哥特意把她叫来,肯定是有什么事的,她有些慌了神,瞪着大眼睛反看着梁天。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那天在萧家,我故意透露信息,让你知道,我们在怀疑刘德奎。你当时心很慌吧?”萧弘瑶冷眼盯着梁天,“当然,那时你肯定没有现在心慌。”
    早春的天,梁天听了一身的汗,却还要努力强装镇定,“小瑶,你想多了。我就只是关心。”
    萧弘瑶不接话茬,只按照自己的既定路线叙事。
    “知道我们怀疑刘德奎后,当天你就偷偷去了两次蒋国仁家,你告诉蒋国仁,我们在怀疑刘德奎。”
    萧红敏去扯梁天,想要质问,被萧远扬制止。
    其他人各怀心思,都聚精会神听着,萧弘瑶话题转的太快,一不留神,就错过了。
    但她思路清晰,如果不是剧中人,这个故事听着不费劲,而且挺有意思。
    萧弘瑶接着说:“蒋国仁得知这个信息后,骑着自行车去找了他的领导。”
    他领导陈主任愣了一下:“哪天啊?他有事没事就会来找我的呀。”
    萧弘瑶:“不是单位的直属领导,是1217案背后的领导。当时他去哪里?家属院北区1栋2单元303房。”
    1栋2单元303房是谁家?
    脑子转得快的,已经想起,那是郝正通和梅秀云的家。
    牵扯到领导了,蒋国仁只得出声解释:“我就上个星期去了一趟梅主任家,当时我去找梅主任拿会议记录,拿了会议记录我就直接送去了白厂长家。”
    梅秀云:“蒋国仁是来找我要会议记录,没别的事。萧红瑶,本来你前面说的,我还觉得挺可信,到我这儿,我才知道,你这是胡乱指人呀。”
    萧弘瑶没回答梅秀云,继续面对着蒋国仁说:“表面上你是去找梅主任,实际你找的是郝正通郝主任。”
    白厂长很震惊,他看向祁孝平,而祁孝平沉着脸,没任何表情。
    “荒谬。”郝主任生气了,“我那天都不在家。”
    “哪天啊?”萧弘瑶冷不丁反问。
    她刚才没说是具体哪天,他怎么就那么快确定他那天不在家?
    “我哪知道是上周哪一天,这段时间我都没在家见过蒋国仁,当然就是我不在家的时候。”郝主任条理非常清晰,难怪能往上爬。
    萧弘瑶微微点了点头:“都不用着急反驳我。其实那天是星期天,到了礼拜一,厂里就定下来,要刘德奎三月份出发去东北支援。这是巧合吗?我这边周天放出消息怀疑刘德奎,然后经过蒋国仁一番操作,周一刘德奎这么一个业务员就被派去了东北支援。我想问问陈主任,这是谁决定的?”
    陈主任看向白厂长。
    白厂长尴尬对着祁副局长解释:“那天不知道是谁跟我说的,我就同意了。”
    他想保郝正通,抑或是不愿意得罪人。
    “官没多大,但官官相护,互相护着,能保平安是吗?”
    平时很圆滑的萧弘瑶,今天浑身是刺。
    她说话难听,但没人敢反驳。
    “不说没关系,我有证据。刚才说到1217案发当晚,2号仓库里的烟花爆竹是从小东门被货车偷偷拉走的,货车只有两辆,但货不止两车,至少需要拉两三趟,究竟拉到哪里去呢?哪个仓库适合存放?我们就跟梁天套话,梁天告诉我们一个地方,北郊粮所旧仓库。”
    梁天没想到这也是个套,如今后悔都来不及了。
    “我们去查粮所旧仓库在1217火灾期间,究竟被谁租用了。然后就查到租用人姓名叫杨庆全,一个住在福利院,手脚残疾的人。他租那么大的仓库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们找到杨庆全,结果他说,不是他租的,是他远房外甥女梅秀云帮他办了一张身份证方便以后申请福利,仓库是梅秀云用他身份证租的。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梅秀云看向郝正通,“身份证不是我办的。”
    郝正通脸上肌肉抖了抖,沉默了会儿,才道:“是我帮杨庆全办的身份证,我忘记告诉他,那身份证早就丢了,”
    这个时候,在座有脑子的,几乎都已经相信了萧弘瑶的话,但是相信归相信,没有直接证据,是不行的。
    “你们不承认没关系。”
    萧弘瑶从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“这封信是刘德奎亲笔写的认罪书,他把作案经过都写了一遍,跟我刚才推理的基本一致。”
    刘德奎写的认罪书?
    郝正通蒋国仁梁天等刚才还在努力扑棱,大家咬死不不承认,是有可能过关的。
    但只要有一个人认罪,这个口子一开,那形势就是危如累卵,即刻崩溃。
    刘德奎脸色蜡黄,这封信不是单丽萍让他写的吗?
    想起刚才萧弘瑶说的,她答应某一个人,不揭穿他私德问题,他明白过来。
    是萧弘瑶宋括阳他们要挟了单丽萍,让单丽萍诱导他写的?!
    这个时候他要是不承认,萧弘瑶务必会把单丽萍牵扯出来,到时他和单丽萍都会多一条“不正当男女关系”的罪名。
    这招太狠了!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    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