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

    咔嚓一声,门被推开,熟悉的面孔,熟悉的人。
    夏汐音使劲用力,再次把门合上。
    就好像
    一切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?
    不知何时,夏油杰握着水杯,站在她的面前,帮助她把话补全。
    嗯!夏汐音撞进他怀里,水洒了她一背,凉丝丝的,但她没有管。
    双手揪着他后背的衣料,脸埋在他肩窝里,呼吸急促又凌乱,像一只跑丢了终于找回来的鸟。
    夏油杰的手臂环住她,收紧,像是要把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    夏汐音没有哭,但肩膀在抖,杰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,没有说话。
    因为我也刚刚醒,所以今天只能吃外卖?
    她不建议吃外卖,哪怕吃草莓馅粽子,菠萝饺子都行。
    听闻,夏汐音从他的肩窝里出来,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看向客厅里。
    一人坐在沙发的扶手上,手里翻着一本书,封面朝下,看不清名字。
    他听到动静,抬起头,看向他们两个人。
    是好吃的烩面?男人指向茶几上的饭盒,我已经吃过了,你和杰两人吃就行。
    一抹红爬上夏汐音的脸颊。
    她喜欢成熟稳重的人,还有那双眼睛,宛如天空的延展。
    可
    夏汐音慢慢从杰的怀里退出来,站直了身子,目光直直落在男人,嘴巴动了动,眉头拧起。
    她转过头,一脸认真地看向杰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    杰,他是谁?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    你好,是成熟稳重的男人!
    第114章
    我是夏油杰的好友, 五条悟!
    话音未落,名为五条悟的男人,一个瞬移醋熘地闪现到她面前。
    他挺直脊背, 白皙的手伸出,礼数周全, 到位。
    按理来说, 夏汐音会以微笑回礼,寒暄两句客套话。
    可此时此刻,她咬紧嘴唇,将五条悟打量一番。
    月光偏爱他的轮廓,将侧脸雕琢得冷硬分明,高挺的鼻梁在另一侧投下阴影,因此她无法更仔细辨别他的神情。
    为什么你看到我,笑得如此压抑?
    当她将事实拖出后,夏汐音喉咙一哽,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可说出去的话,泼出去的水,难收。
    她伸出手,虚握上他的手,一触即离,像是被烫到一样。
    或许是她的问题,太失礼,夏汐音不敢抬头再看五条悟。
    为了阻止尴尬的氛围弥漫,她侧过身,却对上了更冷的人。
    不知何时,夏油杰枯坐在沙发里,十指搭桥,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时之锚。
    似乎要将它们凿出一个洞。
    或许是她的目光太锐利,夏油杰掀起眼皮,看向五条悟所在的方向。
    悟,你不解释一下吗?
    下一秒,夏油杰伸出手,将时之锚一拽,径直刺向五条悟。
    面对挚友的刁难,五条悟面不改色,接住时之锚。
    啊,主要是这表很贵,找到它费了我不少力气。五条悟转头解释:反正那个人也在,你问问他,我还有事?
    不等夏油杰继续拆台,五条悟转身就走,可谁知纤细的手将他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    眼见他们在当谜语人,夏汐音顾不得礼仪,连忙抓住他的手。
    分明她没怎么用力,可五条悟像是被吓到了,整个人一僵。
    而她箍住的手,尽管颤度很轻,事实却是他在发抖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    我很用力吗,对不起。见状,夏汐音松开他的手,轻声道歉。
    她看着五条悟熟悉的制服,开口询问:你是高专新来的老师?你说有事,是在我睡着的时候,一年级出了什么事情?如果是你替我上课,辛苦了!
    夏汐音弯腰,鞠躬,眼睛一眨一眨,望向五条悟,渴求一个答案。
    迸发的光像刺,狠狠扎进五条悟的心中。
    语气温柔,一连串的发问像刀,缓缓割着夏油杰的神经。
    前者沉默,只能微笑颔首,去模糊真实的答案。
    后者不语,指尖敲击桌面,强迫自己接受真相。
    一年级没什么事,而且为咒术界培养下一代,是老师的愿望~五条悟抬起手,指尖轻敲她的额头,烙下红印,至于辛苦?
    他歪着脑袋,视野从上到下,将夏汐音审视一番。
    不辛苦,反而很开心?
    开心是实话,可夏汐音觉得,他的话更像苦中作乐。
    问题积蓄在心中,像涨潮的海水,逐渐上涌。
    可五条悟放话,自己还有事,她也不好再耽误别人的时间。
   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。
    夏汐音坐在夏油杰对面,看着眼前的男人胸膛剧烈起伏,连呼吸都急促几分。微微张开的嘴连忙闭上。
    可好奇心在扰她的心脏,逐渐胜过一切,她讪讪地说:杰,你和五条悟
    嗯?
    难不成有仇?
    此言一出,夏油杰眼中的诸多情绪瞬间消散,只留下诧异。
    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两秒,第三个人的声音插了进来,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,清脆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。
    汐音真厉害,你怎么知道他们有仇?
    夏汐音猛地转过头。
    五条悟坐在茶几上,他一条腿曲着踩在茶几边缘,另一条腿伸得老长,脚尖差点够到对面的沙发。
    只是几分钟而已,他就换了一身衣服。
    白色的风衣,敞着,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衫。
    白色是很挑人的颜色,穿不好就容易显得寡淡或者刻意,但穿在他身上恰好是他长身玉立的白,像一束从云层里漏下来的、刚刚好的光。
    夏汐音怔愣两秒,假装捂嘴咳嗽两声。
    最主要的是五条悟的穿搭,完美踩到她的喜好上
    夏汐音瞪了夏油杰两下,小声地嘟囔着:你怎么透露我的喜好?
    被瞪的男人微微耸肩,示意他是冤枉的。
    在两人眉目传情时,五条悟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脸上,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透一遍才肯收工。
    那眼神将她打量过后,才彻底安心。
    他冲她招了招手,手心朝自己,手指弯了弯,像是在唤一只猫过来。
    嗨~他说,尾音拖得长长的,在句尾挂了一个小钩子。
    夏汐音收回目光,语气十分笃定:你是五条悟的双胞胎哥哥,还是弟弟?怎么两兄弟都喜欢跑别人家?
    话音未落,她以为是夏油杰自作主张,透露出她的喜好,狠狠掐了他一下。
    五条悟的笑容更大了。
    他换了个姿势,把跷着的那条腿放下来,两条腿叉开坐着,身体前倾,两只手撑在膝盖上,目光直直地钉在她脸上,里面充满好奇。
    五条悟带着逗人玩的、不紧不慢的调子,问道:你为什么不觉得我们两个是一个人?
    脑袋轻轻外斜,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,说:说不定我是伪装的?还是只靠这身衣服认人?毕竟,我们的穿搭截然相反?
    最后的问题脱口而出,十分犀利,甚至恶狠狠的,有点凶。
    就好像如果她点点头,五条悟就要冲过来,把她大卸八块
    夏汐音确实没法单靠外貌分辨。
    眼前这个人长得和五条悟一模一样,眉眼、鼻梁、下颌线的弧度,甚至连头发丝垂在额头上的角度都分毫不差。
    她甚至能感觉到咒力波动,和悟如出一辙,像同一个水源分出来的两条支流。
    你笑得更张扬。她说,手指指向他的脸。 比他更肆无忌惮。他也笑,但不会像你这样把整排牙齿都露出来。你笑起来的时候,眼尾往下压的弧度比他大,嘴角翘得比他高,像是笑完了之后还要再多笑三秒才肯收。
    有一点假,就像面具焊在了脸上,但这句话她不敢说。
    五条悟的眉毛微微一压。
    夏汐音的目光往下移,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肩膀,从肩膀移到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。 你们说话的时候尾音都会往上翘,但他的翘更像是习惯,你的是
    她顿了一下,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:你是故意的。你翘得更用力,像是要在句尾挂一颗糖,看别人会不会伸手去接。
    甚至给她说话时,和对着夏油杰截然不同,对她说话,那个尾巴简直要上天。
    可五条悟的态度,对她们两人却是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