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

    第216章
    “为什么选这个?”
    迹部自己套上了那件粉色衬衫,低头一看,没有纽扣。
    胸腹半遮半露。
    迹部扫了眼自己刚才被美树手掌贴过的腹肌,这下有一部分被衬衫遮住了。
    但露出的线条依旧规整得惊人,满是力量感,散发着雄性的荷尔蒙。
    迹部从来不穿粉色,不知道美树为什么选这个,还没扭扣。
    美树从上到下打量他,满意地点头:“因为你好白。我觉得,你穿粉色一定好看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这是不是调戏?
    美树又把金色假发替他戴上。
    她摸出手机:“让我拍一张。”
    迹部先起身去穿衣镜前看了一下,确认形象没问题,才让她照。
    “你拍我的时候,我有去照镜子吗?”美树无语。
    “你不照也好看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情话张口就来,莫名有种海王的既视感。
    最后是狐狸尖耳。
    迹部盯着那副毛绒的狐狸尖耳,做最后的挣扎:“这个不准拍。”
    “我还以为你要说,你不想戴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废话。肯定不想戴。
    “那你想戴吗?不要'嗯'了。”美树手指拎着那副耳饰,故意在他眼前左右晃了晃。
    “不想。”
    “不行。是你自己答应要和我玩的。”美树撇嘴,“游戏不能半途停下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那还问什么?
    “可以戴,但不能拍。”
    “我之前戴猫耳发饰,你也拍了的。你还当作手机壁纸了。”
    “那不一样。”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了?”
    “哪里都不一样。”
    “我想拍。”美树简短,直接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五秒后,迹部让步。
    “只能一张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这么快就妥协?美树眨眼睛。
    靠过去,替他戴上。这一瞬,迹部就势一拉。
    被迫扑进他怀里的美树:……这是干嘛?
    “利息。”他吻她发顶一下,又立即松开。
    美树无语地看他。
    然后就……
    沉默了。
    健硕与萌的结合,加他刚才亲吻的行径,以及此刻这张缺乏表情、有些冷淡的脸,看起来,就很想让人尽情地……
    美树看得正出神,忽听他冷静开口,
    “美树。”
    “……嗯?”
    “该你了。”说完他手放去了她衣襟上,微捻一下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美树握住他手,迹部手握在她上衣第三颗纽扣上。
    “你送的,不是发夹吗?”为什么要碰她衣服?
    “有说不能松开?”他已经解开两颗,衣襟微微敞开,光看就能感受到衣裙之下的滑润。
    哦,他脱了,她不。那可能吗?
    不反制就不是他了。
    “是谁说的,游戏不能半途停下?”迹部又问。
    “……我。”
    最终她的上衣外套被放置一边。
    美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贴身的深灰色吊带。
    迹部起身把客厅温度往上调高了三度。
    “干嘛?”她抬头看他。
    “怕你冷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穿回去不就行了?
    迹部又走回来,坐下,拿起自己挑的那个猫耳形态的银丝小发夹替她别在头发上。
    接着他手按在她肩带上,停了两秒,在她虚眼表示不满时,又拿开手,拉着她起身:“回房间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这是要干什么?
    客厅的灯,很快暗下来。宝石圣诞树折射着窗户外投进的月光,银白一点一点地碎开。盈亮的光点延溅至墙壁上,琴盖上,又落至无人的角落。遗留的亲昵被月光照散。
    卧室里床上。
    迹部指尖抚上她眼睫,低沉着嗓:“我的。”
    又轻触她眉梢。
    “我的。”
    声线温柔里有几分克制隐藏其中。
    空气渐渐焦灼。一室的暧昧像是涓涓细流,逶迤流淌。
    又轻抚她脸侧,指腹轻微按压在她脸颊的软肉上,划着圈。
    “也是我的。”
    唇没有贴上去,但视线似乎比吻更深,所到之处也更远。他用目光拢住她,眸色渐显深暗。
    迹部的手指停在美树脖颈和下颌处,看起来像一个掐的动作,实际只是将她的一部分托握在掌中。他指腹摩挲她颈侧两下。
    “我的。”
    美树被他奇怪的眼神和举动刺了一下,下意识往后缩,但立即背部就抵上床头。无路可退。
    迹部这时收回视线,手指拾起第二枚发夹,别在刚才的猫咪发夹一边。
    然后他起身,把卧室门反锁。
    “你锁门干什么?”美树一下子警惕起来,“我警告你,你不要这么变态。”
    “我干什么了?”迹部转身,先前奇怪的眼神已全不可见,目光里只剩无辜的情绪。
    他又走回来,姿势随意地坐在床上她对面。
    他朝她伸出手,像是比赛前检查自己球拍上的线一般,仔细观察自己手里她的每一缕发丝。
    迹部将美树的一律头发丝缠在自己手指上,绕了两圈,眼眸微抬:“我的。”
    “什么你的?你是长头发?”美树按下心内的奇异感觉,用力把自己头发拽回来,“还有最后一枚,你快点!”
    “你希望我快一些?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游戏结束了。”美树冷静宣布,接着要翻身下床。她要去把卧室门打开。
    被迹部一把拽住脚踝,不轻不重地又被拖回了原位。
    迹部将她横压在床铺上,一只手把她双手摁在她头顶上方,另一只手拿着发夹,故意审视般地看她:“要夹在哪里好?”
    听得美树毛骨悚然:“你是变态吗?!放开我!”
    但一边膝盖被他压住,挣也挣不开,另一边倒很自由,但每次一动就会碰到他腿侧,这样一来,她也不敢太过挣扎。
    “啊嗯,你不是常说,我很变态?”迹部无所谓的语气让她更害怕了。
    但也不是只有怕……美树突然发觉,她除了怕竟然还有些许的期待……这种认知让她整张脸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。
    她假装是自己挣扎得太用力才升温的,还故意深呼吸了几次。
    迹部立即低头,吻住她刚才因呼吸急促略微起伏的颈窝处。
    他咬住她唇,轻微拉扯一下。
    美树震惊地看他。
    她很少被他这样亲,他一般不会来咬她唇峰。
    双手依旧被压住。
    他拿着发夹从她头发上开始往下比划,一边比划一边作考虑状:“要夹在哪里比较好?”
    当比划到她衣料最立体的地方时,美树警惕的尖叫响了起来。
    “不要不要不要!”
    “会痛的!景吾不要!”
    “痛?”迹部抬了下手,微一停顿,接着速度很快地,把手往下一伸。
    他目露不解。
    “肩带,也会痛吗?”
    在她惊恐的目光里,他将最后的发夹别在了她左边肩带上,语气困惑地问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时,美树都没来得及生他气,只是虚脱般瘫在床上。这一刻,仿佛心脏都被摊平在胸腔里。
    她甚至都忘了被迹部松开的双手依旧放在头顶。她没意识到,自己自由了。
    迹部低头看她,眸色亮得惊人。
    “……你这个变态。”过了许久美树才回过神,骂了一句,转过头不再看他。
    她把手放下来,侧缩回自己身前,整个人转到背对着迹部的方向。
    迹部也半躺下,从她背后搂住她:“生气了?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    “你是演技派的吧?”她没好气地用胳膊肘碰他一下,“演变态这么像。”
    “开玩笑的。”
    “我要把你的照片传到校园网上去。”
    “随便你。”迹部无所谓,“你不是传过?”
    “……抱歉。”迹部真是个翻旧账小能手。
    “不用抱歉。”
    美树从他怀里出来。她拿过自己手机,翻到相册,调出迹部的狐狸尖耳照片,看了几眼,依依不舍道:“我还是删了吧。”
    “留着吧。”最好删了。
    美树最终还是按了删除键:“万一哪天手机掉了,被人看到就不好了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让我戴金色假发?”难道她不喜欢他头发颜色?
    “没什么。这是凑数拿的,主要是想看你穿粉色,”删完照片,美树又躺回床上,肩带上还夹着一枚天使翅膀的勾丝发夹,“和戴动物耳饰。”
    迹部听完,便没脱衬衫,也躺去床上,抱她入怀。
    “脱了吧。”美树一只手扯开他衬衫,感受了一下质量,“摸起来没有质感。你穿着很不舒服吧?”
    迹部没说话。
    美树干脆转身,去扒他衣服:“脱了,脱了。游戏结束了。”
    狐狸发饰倒是早就取了
    迹部依旧没说话,只任由她帮自己把衬衫脱了。他起身:“去洗澡。”
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
    “你也去。”
    “……你先去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美树看看他背影。他还以为她会坚持叫她一起。不过,自己公寓的浴室是有些小。
    等美树去洗澡时,迹部把卧室床单上的东西全部收拾干净,将美树之前头发上和肩带上的发夹收进梳妆台的抽屉里。
    美树从浴室出来后,换上睡衣,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。
    迹部看了几眼,主动站过去,要帮她。
    “那你轻点。”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她台词有歧义。
    修长手指灵活地在她发间穿梭,挑起一丝一缕。
    吹干头发后,迹部又帮她梳头。
    美树打着哈欠:“你快点。”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    将吹风收起来后,迹部搂着她到床上。
    卧室的灯很快暗下来。他竟什么也没做,只抱着她平静入睡。
    *
    这一晚,美树做梦了。
    极其罕见的梦境。
    梦里她像是千变万化,一会儿是一尾鱼在海水里畅游,一会儿像是深埋泥地里的青草种子,一直想着破土而出,每每要伸展,却总是被重物压住,令她动弹不得。
    又像是被泥土填自己四周很满的树桩,就连一丝极细小的缝隙都被彻底堵住。
    那种又满又胀的感觉让她不适又极舒服。不过不适只是一开始,剩下的就都只有舒畅了。
    她恍惚还梦见了迹部,但朦朦胧胧看不真切。
    她感觉自己月退是不是动了几下,就碰到他头,想道歉,却觉开口都累。
    在梦里她紧绷过,舒展身姿,也尝尽无限欢愉。
    每当落叶快要落地时,会被一阵风带起,被卷着飘至云端。摇晃中往下看,眼底是日月交替,星移月弯。
    最终落入深海,仿佛融入潮湿、极深的怀抱里。那一瞬,胸腔里的一切都似剧烈震荡,仿佛舞到极致,但只那一瞬,下一刻她便彻底平静。
    沉沉睡去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第二天早晨。
    床上,美树不解地看自己睡裙:“我睡衣呢?”
    “嗯?”已经做好早餐的迹部,进主卧看她。
    “我昨天穿的不是这件。”用手指摸了一下自己肩带,看迹部,“你帮我换的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但是往下一探,似乎一切正常,“干嘛换我衣服?”
    “没什么。你流汗了。”
    其实他也在想,竟然那样也不醒?
    半夜他做了很多,很多,连他自己都觉得入得有些深。但她就是不醒,偶有深/吟,也被他多数吞入口中。
    “我好像梦到你了。”吃早餐时,美树想了想说。
    “梦到我什么?”
    美树仔细回想了下,他好像只到自己大腿的位置,那不就说明……
    于是她抬头,很认真地跟迹部说:“你变矮了。”
    以为被察觉的迹部:……? ? ? ? ? ? ?
    *
    另一边。
    越前家。
    晚上,越前洗澡后,把收到的快递包裹拆开,在脑子里叫了一声:“林裕,快递到了。”
    林裕:“你买这么多?随便拿几个就行。”
    之前越前主动问他,合宿时有没有什么想带的,他说乳胶气球。于是越前在申请通过后,就在网上下了单。没想到越前买了整整一盒。
    越前:“不单卖。”
    说是意识寄居在大脑里,但林裕经常要休息,所以并不是越前发生的每件事他都知道。
    越前把一整盒气球都放进行李箱。
    林裕:“带这么多可以吗?要不要再问一下基地那边?”
    越前:“问了的。”
    然后他转过头,有些无语的看向自己卧室门。
    虚掩的房门外,南次郎不好意思地傻笑一下:“收拾行李准备去合宿了吧?需不需要老爸陪你一起?”
    “不需要。”越前冷漠脸。
    南次郎干脆进了房间,怀揣两手地低头看儿子整理行李:“你带了一盒气球吗?……海豚图案?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?”
    说着伸出一只手,弯腰想去拿气球盒子,“是给小女生带的?是龙崎同学吗?”
    越前一把拍开老爸手,护住盒子:“不是。”接着把盒子放到行李箱最下面,用两件外套盖住。
    南次郎歪头看儿子几秒,“这么重要吗?”
    越前:“我要收拾行李了。”
    这时,卡鲁宾从门外走了进来,略显稳重地一屁股也坐进了行李箱里。
    林裕的少年音在越前脑子里响起,带一点笑意:“卡鲁宾想跟你一起去合宿。对了,越前,它会打网球吗?”
    本来也露出很浅一丝笑意的越前:“……不会。”
    哈哈哈。我开玩笑的。你居然完全不笑。 ——林裕。
    越前:“冬天已经够冷了。”
    林裕:“……你比我幽默。”
    这次越前嘴角又露出一点笑。
    南次郎在一旁,若有所思望着儿子。